“万众一心 抗击疫情”泰州部分主题文艺作品(三)

(2020-06-15 16:15) 5895210

他们的名字,在春风里传颂

文/刘仁前

 

  1月28日中午,江苏第二批援湖北医疗队从南京禄口机场出发,飞赴武汉驰援。

  2020年的春节,如约而至。庚子鼠年,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轮回。满怀欢欣的人们,就这样走进时光的轮回里,走进生命的轮回里。家家户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在这样一个新春,让新的期盼与憧憬,在春风里放飞。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改变了这一切。是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改变了这个初春的颜色,也改变了人们的面部表情。春风里,出现了一拨又一拨忙碌的身影。

  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我是党员,我先上!”1月27日晚,江苏首批援鄂医疗队,临时党支部成立。147名队员中,有正式党员51名,预备党员4名。南医大二附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孙立群,他当然知道,接触被感染者中的重症病患,其危险性有多大。然而,他更知道,这部分病人,其生命处在最危险的边缘。参加此次援鄂医疗队,让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医疗队临时党支部副书记!这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身临最危险的一线,用自己面临危险,换取重症感染者生的希望,让他们的生命远离最危险边缘。作为一名党员,作为一个特殊群体里的党支部副书记,他选择了“冲在第一线”!他说,“这是责无旁贷的。”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扶危渡厄,医者担当。作为医务人员,当普通民众担忧和尽量远离的时候,我们必须近距离和这种新型冠状病毒打交道,担当特殊的‘逆行者’……”

  1月25日深夜,在前往武汉的列车上,身为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支援湖北医疗队的成员,秦湧一笔一画,认真地书写了四页入党申请书。年届五旬的秦湧,家里有两位老人需要照顾,二老身体并不好。然而,身为呼吸与危重症学科的一名专家,在疫情爆发,人民生命面临危险的时候,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他要向党组织表明自己警与疫情战斗到底的决心和信心。1月27日晚,他和其他4名医护人员,一起向江苏总队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无独有偶,陶连珊医生也选择了27日晚,向党组织递交入党申请书。而这一天,正是她50周岁的生日!与秦湧、陶连珊一同递交入党申请书的还有朱成华医生、周游医生和李静护士。

  “时间飞快,到武汉已经是第三天了。除夕夜家人团聚的温暖还在心里,大年初一晚上我就和146位江苏援鄂医疗队队员踏上前往武汉的高铁,迎接战斗。”

  “最舍不得的是一头长发,但是长发换防护服时很不方便,我就和同事们相互帮助,剪掉了留很多年的长发。心里真是不舍,眼泪快掉下来了。不过没关系,它终究会长长的,那时候疫情应该早被我们打倒了。春暖花开时,我们还是会长发飘飘!”

  上面这两段话,摘自南医大四附院主管护师李如芝1月27日的日记。人们常说,爱美之心从皆有之。更何况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姑娘呢?!如果你看到过李如芝那一头浓黑的长发,瀑布般散披在肩头时的模样,我想你一定能从她恬静的微笑里,感受到“岁月静好”!如果你看到过剪去一头长发之后的李如芝,那淡蓝色口罩上方,一双大眼睛虽然有神,但我不得不说,完全是判若两人,原先的娟秀了无踪影矣。她的牺牲,在这场疫情面前,看似那么的微不足道。说心里话,却叫我心疼。

  每一个奔赴疫情一线的医护人员,都被家人牵挂。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护理组长、副主任护师梁梅兰,是一位有着10多年呼吸与重症医学一线护理经验的资深护士。她对武汉疫情当然十分关注。当她得知江苏第一批援鄂医疗队员出征武汉之后,怀着激动心情报了名。正式报名之后,她才给自己丈夫发了条微信。原以为要跟丈夫解释几句的,没想到,丈夫秒复:我支持你!放心去吧,家里我来照看。

  同样,淮安市第二医院呼吸科副主任医师、医学博士丁宗励的父母亲,也是家中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儿子奔赴武汉支援的。丁宗励考虑的是,父母亲年事已高,对自己驰援武汉不免担心。所以,决定出发前再告知二老,也好让他们少担心几天。

  哪知道,当丁宗励出发前告知父母实情时,老父亲默默地说了句,“早就预料到了!到了武汉注意安全就行。”

  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感染科主任医师陈祖涛,17年前曾参与抗击“非典”,此次面对“新冠状肺炎”疫情,在别人还没有报名时,

  他就找到医院党委,主动请缨,要求带队支援武汉。同为苏大附属医院医生的女儿,得知父亲报名后,态度鲜明地给老爸竖起了大拇指:“老爸,我支持你!”

  作为预防感染方面的专家,常州赴武汉医疗队副队长杨乐,深感自己责任重大:“我既要保障随行医护人员不发生交叉感染,也要指导正确使用防护用品和物资。在照顾病人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

  得知儿子出发的消息,杨乐的父母亲说什么也要亲自到禄口机场为儿子壮行,希望儿子早日凯旋归来,从此像他的名字那样,笑口常开!

  这是一份来自我家乡医院的医护人员的“请战书”——

  尊敬的院领导:

  我们是泰州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医护人员。当前全国人民正面对新冠状病毒的肆虐,江苏省已有确诊病例,风险随时存在。作为泰州地区唯一一家三等甲级综合医院,为全市人民健康保驾护航我们责无旁贷。

  我们特此向院领导请战,愿为战胜新冠状病毒疫情随时听候调令!我们愿意义无反顾,奔赴治疗一线作出我们的贡献。

  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

  这份请战书上,签署着“许士敏”、“殷华兰”、“刘宝娟”、“赵银玲”等26名医护人员的名字。有些签名看得清,有些签名字迹过小,再加之手书,看起来并不十分清楚。然而,这并不防碍我向她们这个光荣的群体,奉上我深深的敬意!

  说实的,她们原本和我们一样,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在寻常的时光里,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在面临新型冠状病情商情突发的时候,她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捍卫一名医护人员的职业操守和担当,让她们在这样一个不寻常的春天,变得不那么寻常!

  我想,正如李如芝所说的那样,这场疫情终究会被战胜的!等到春暖花开时节,她定能长发飘飘!和许许多多的李如芝一样,他们的名字,在这个春天,注定会在春风里被人们传颂!

  2020年1月29日

 

最美的声音在春风里响起

文/刘仁前

  春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发疫情而放慢,转眼已经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想想看,与我们内心滋生出或多或少的不安与紧张相比,大自然显得淡定而从容,该发芽的发芽,该吐绿的吐绿,该绽放的绽放。

  然而,在这样一个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的春天,我感受得更多的,不是人们的不安,不是人们的紧张,而是一声令下之后举国上下的众志成城,是“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的铮铮誓言,是“我是党员,我先上”的豪迈气概!

  一支又一支医疗救护队驰援武汉,一批又一批急需物资运往武汉,一笔又一笔损赠汇聚武汉……在抗击疫情的最前沿,每天都有感人的故事在发生,每天都有动人的事迹在传颂,每天都有感天动天的传奇在上演。今天,我想告诉读者朋友们的,不是前方的故事。我想说说,在我们身边,那些和我们一样普普通通的人们。他们用极其平凡的举动,响应着国家抗击疫情的号令,在各自的岗位上,忠于职守,发光发热。

  几天前,我的微信群里,一个村里的两只大喇叭“火”了起来。那地道的兴化方言,一遍一遍地播送着预防新型冠状病毒的注意事项、关键要点,向全体村民们劝导,“没事呆在家里,哪块也不去,弄个电视看看,花生瓜子剥剥”,纯粹方言土语,土则土矣,但完全够得上“明白晓畅”,“言简意赅”。在我这个数十年从事文字工作的人看来,比一篇长篇大论报告之功效,丝毫不差。对于以“切实遵守”为要义的民众而言,似乎更切实可行,更为管用。

  无独有偶,我所居住的小区,每天都一辆机动小四轮,在小区内往复巡游。车上有社区工作者手持小喇叭,一遍一遍口播着,“各位业主请注意,疫情无情,大家自觉遵守相关规定,在家自我隔离,不到人员密集的地方;注意室内通风,勤洗手,勤消毒,确需外出一定要戴口罩。”

  就这么几句话,就这样几层意思,他们一天一天,一遍一遍,口播着,重复着,不厌其烦,一丝不苟。千万不要小看了他们的劳动,看似简单而重复。正是他们看似简单而重复的劳动,才解决了疫情预防最后落到实处的关键一环。

  村上的“两只大喇叭”也好,小区里的“口播小喇叭”也罢,都是落实上级疫情预防“网格化”管理的具体举措。这些具体措施的落实到位,才为从根本上打赢这场疫情阻击战奠定坚实的基础。

  这些朴实无华的声音,是方言土语,还是标准普通话,都已无需计较。管用,为老百姓所接受,才最重要。在我看来,他们的声音,是这个春天里,被春风传送得最远、最广,堪称最美的声音!

  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春天,我的耳朵里响起的,不止是那些普通劳动者的声音。

  “哪有什么白衣天使,

  只是一群儿女披上战衣,

  学着先辈的样子,

  为百姓捎去生的希望,

  驱走病疫,驱走病疫。

  我却也有恐惧埋在心底,

  父母的电话,儿女的思念,

  我眼中夺眶的泪滴,

  无法躲避关心着我的你。

  当我穿上白色战衣,

  恐惧和思念已然忘记,

  ……”

  我节录的,是李加虎作词,王士文作曲,张春芹演唱的《我不是天使》。我知道,他们都在泰州淮剧团工作,李加虎还在泰州市陈德林淮剧艺术流派研究会担任领导工作。听着张春芹那熟悉的淮剧唱腔,婉转轻柔,饱含深情,演唱者无疑精准演绎了歌曲所蕴含的思想,也唱出了应征医务工作者的心声。

  “……

  这一刻,见证疫情的疯狂,

  这一刻,感受温暖和坚强,

  千万颗火热的心灵,

  升起一缕爱的阳光。

  ……

  每一行脚印刻着一个故事,

  每一滴热血寄托一个希望,

  春也铭记,秋也铭记,

  让我们昂起头手拉手向前方。”

  以上两节,是我的友人,著名词作家曹家为在第一时间为抗击疫情而创作的歌词《希望》,目前,我只能轻轻吟诵,不知有哪位作曲家能为其谱曲,让这首歌词插上希望的翅膀,为这场疫情阻击战传播更多的希望。

  曹家为词作     孙志勇书

  李加虎、张春芹、王士文、曹家为,还有许许多多的泰州文艺工作者,他们都以自己擅长的文艺形式,投身到了这场疫情阻击战。在我看来,我们的戏剧工作者、音乐工作者,和千千万万在基层从事疫情预防工作的同志们一样,在这个特别的春天,为抗击疫情的人们,献上了凝聚人心的声音,鼓舞斗志的声音!当然也是,最美的声音!

  2020年2月4日

督察私记

文/徐同华

  艰急的任务

  春节假期推迟到初十,初七还是接到了通知,第二天上班。

  先开会,一色地戴着口罩,紧张的气氛不言自明。以往的新年头天上班多是团拜,互赠点糕糖,求个步步高甜蜜蜜,当下就只剩感慨了,有任务,很艰急。

  谁会想到,政协也站到了战“疫”的一线,这个人们习惯认识上的“二线”部门,于特殊的“战时状态”,承担起疫情防控的督察任务。

  我所在的督察组负责城中街道与城南街道,也是泰州主城区人员居住最为集中的所在。城中是城河环绕的老城,城南是地级市成立后建设的新城,前者13个社区,后者15个社区,至于个中街巷、小区则逾百难数了。城里已有了病例,一时间人心惶惶,“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面对如此大片区的疫情防控督察,如履薄冰之感顿生。

  未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直奔基层、直插现场,开始“四不两直”的明察暗访,车用的少,多是步行,之前讲用脚步丈量民情,现在真正是用行动诠释使命了,一个社区一个社区督,一个道口一个道口察,机关工作15年,这么深入地走探城市的犄角旮旯,还是第一次,人生处处有历练,经历挫折也是一种修行。

  问题发现不少,强制性措施的落实,卫生检疫的实施,宣传发动的加强,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反馈,提出整改的建议。对于基层反映的物资之紧缺,人员之不足,也第一时间汇总到办公室,集中报送到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半个月下来,督察笔记过了半百,常说政协工作“帮忙不添乱”,看到有些建议第一时间得到采纳实施,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忙真是没有白帮。

  也不是帮忙,疫情来袭,谁又能置身事外?防疫一线,又何来主次之分?这个时候,又有谁愿意整天抛头露面,谁不想“隔离”在家求安一时呢?仰望同一片蓝天,守护同一个家园,总要有逆行者,很多的逆行者,前线的医卫工作者与军人警察,家门口的社区干部与网格员,都是,我们也应算是。风里来,雨里去,痛风多年的腿脚,深入基层不过三天,走起来便疼如针刺了,靠药压着,轻伤不下火线,有一种责任让人义无反顾。

  每天出门,儿子提醒我戴好口罩,每晚回来,又提醒我洗手换衣,吃完晚饭一起看新闻,听我讲讲外边的事情,有时会到很晚,也跟我埋怨过,书房案头的迎春花今年只吝啬地开了一朵,又小又瘦的那种。

  空了的城市

  四十年来,如此安静的春节第一次。

  没有拜年,没有庙会,只有安静地居家,直到初八上班。

  第一天督查,先到钟楼社区。

  出了政协机关大门,便是税东街,街南北便是钟楼社区。社区因钟楼而名,清一色古民居,承载了唐宋元明清的多少城市记忆,这几年仿成都的宽窄巷子,时兴起小资的风范,网红的小吃店尤多,平日里一至午后,便是填街溢巷的景象,我也是常客,一碗凉粉两个油端子,衣带渐紧多有悔,每每又欲罢不能。

  往事只能回味。

  与别来无恙一般,万人空巷在当下也有了新的诠释。一路走过税东街、打笆巷、府南街、钟楼巷,新春的气息还未散去,春联福字红灯笼,琳琅满目的红彤彤,只是未遇一个行人,家家关门闭户,阒静无声。及至走到关帝庙巷,一家卖水塔糕的门敞着,只是无人问津,老井边有几个打水洗菜的老媪,各忙各的活计,那边布鞋店的老板娘斜倚在门框上晒着太阳打着瞌睡,一旁走过如闻鼾声。

  全没有戴口罩!走上前劝散了井边的老人,又拍了一下老板娘把她唤醒,春寒料峭大意不得,有点不合时宜,非常时候却也无可奈何。

  紧张大概是从二十七八夜开始的,没有一点准备,疫情仿佛一下子扑面而至。南山寺的当家嘱我请人写了丈室的春联,二十七夜送过去,晚晴楼里喝了一会茶,还约我除夕庙里撞钟。走在大街小巷,处处张贴着规范管理春节期间光孝寺敬香祈福活动的通告,饭店里年夜饭的广告,商场里张灯结彩的热闹,人头攒动的春光在望,在一夕之间遁去。正月初二,实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措施,有关疫情的各种消息瞬间蔓延开来。

  大型群众性活动的一律停止,非生活必须的场所全面关停,暂停键稳准狠地按下,城市一下子空了。

  这个春天如约而至,这个春节却不似前番了。

  空门不再空,寺庙的不二山门在除夕上午实实地关上了,新年钟声留给法师们自敲自祷。凤城河景区暂停对外开放,满园新张的灯彩,留给了大自然自娱自乐,梅兰芳纪念馆同时闭馆,原定于大年初三与初六的票友雅集,所有人一起爽约,留在家里自拉自唱……

  也是一种空不异色,衔将春色归巢去,留在家里的时间多了,与父母朝暮相伴承欢膝下,少有而难得,一起小酌,一起闲聊,一起看“春晚”,苦中作乐,哪怕心情愈看愈复杂。

  有时想想,只要人心不空,这个城市自然还是实在的。

  疲倦的人们

  正月十一,立春。

  这一天,政府发布了人员管控“十个从严”的通告,从严限制居民出门、从严管控公共场所……不少人说泰州“封城”了。

  或许寂寞,或许焦躁,待在家里时间长了,难免如此。疲倦应不会有,觉睡多了,些许还略头疼。

  也不尽然,疲倦还是有,见与不见,就在那里,只增不减,有句话说得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

  机关部门排排队,下面只有居委会。

  督察的重点就在社区,一线穿针,有肯定与赞叹,更有疼惜与不忍,容易感动的我不时含泪相向。

  南园是泰州一古地名,欧阳修写过《海陵许氏南园记》,“高阳许君子春,治其海陵郊居之南为小园,作某亭某堂于其间……”春光秋影里尝课子读之,叹世已经千年,陈迹自不可寻,作为老城区的近乎城中村所在,而今分辖于方洲、书院、南蒲三个居委会。之前在宣传部工作时,部里与书院社区结对共建,与这儿的主任居文霞相熟,一行察看此间几个小区后,我电话给她作些反馈。还没挂电话,远远看她一路小跑过来,及至跟前站定,好一阵气喘吁吁。她正领着志愿者做封闭社区的准备,整个南园地区街巷相通,与四周道路有十多个出口,看似简单的一个工作做起来何其难哉?

  再难也要做,疫情防控面前不能打丝毫折扣。督察路上偶遇小唐,去年才被提拔到街道工作,分管卫生,甫尔便遇到大难题,实实在在的考验。眉头拧得紧紧,他正沿街找一个宾馆,作为街道的集中隔离场所,连续走了几家未能如愿。开复工在即,陆续有人返泰,不乏有疫情重点地区的,昨晚一例从羊城归,抵小区门口而不得入,可以想象的大吵大闹,一直处理到半夜,临时安排到区里的统一隔离场所才暂告完结。

  小晨是我在宣传部的同事,小姑娘长得很可爱,一起杭州培训学习时,与之西湖边散过步,天堂里的美好谩忆堪嗟。当下不少机关工作人员被安排到一线,参与社区卡口执勤。夜已深沉,我出门给父亲送药,只见她还在小区门口站着。天冷甚,穿了厚厚的羽绒服的她,外面罩了件薄雨衣,嘱之注意好自我防护,笑答身上还贴了四个暖宝宝!开朗活泼的性情依旧,她要在这里连续值九天夜班,晚上六点到夜里十点。物业上的保安老吴一旁站着,天天上下班见他,有二十多天了,从年前到现在,满脸困意,怎一个倦字了得?

  研究生念戏剧时,董健老师讲启蒙,强调讲述时代故事需要在场感,我想此当为是。

  焦虑的心情

  又何止是焦虑?

  电视,报纸,网络,都在发布疫情实时动态,从1月20日始,那是旧年的腊月二十六,泰州人惯呼作二十六夜,“二十六,割年肉”,新春屈指可待。这天正值大寒节气,也真名副其实!1月20日,确证291例,死亡6例,到大年初一,不过五天时间,确诊1975例,死亡56例,再到元宵,确诊37198例,死亡811例,数字几何式增长,2月17日报出的数字,确诊72528例,死亡1870例……

  增长的不是数字,是生命!

  又何止是焦虑?

  新增病例的速度总算有所减缓,治愈数也在增长,可与确诊数一比,还是相形见绌。

  峰值何时来临?拐点何时出现?众口纷纭,莫衷一是。

  钟南山含泪谈疫情,防控面临诸多问题与挑战,李文亮不幸去世,留下了属于他的担当和勇气……面对严峻的形势,内心还能不焦虑保持绝对平静的,定是圣人,要么就非人所能定义。

  父亲的焦虑更为棘手。去年11月,身体一向很好的他因小恙住进医院,却一下子诊断为不好的病,不甘心复去上海找专家,确诊无疑,不放心,又咨询北京、南京的医生朋友,答案都一样,现阶段连手术的条件都不具备,只能先做放化疗。入院月余,及至送灶,他要回家过年,我想想便答应了,主治医生表示理解,约定过了春节初七再入院继续。

  父亲归家安置妥当,有关疫情的消息已开始流传。二十七夜在单位接到电话,岳母腹痛入院,120接走的,我吓得有点懵了。赶到医院,看不到什么人,或过年或避疫,岳母一人包下整个病区。一连串诊治后,病情缓解,除夕上午她提出回去,问过医生也同意,嘱咐过了春节要来做系统检查。

  选自市书协公号徐同华撰联孙志勇书

  又何止是焦虑?

  我是一个喜欢按部就班的人,如此赶碌真是第一次。送回岳母后,才开始忙年,整理家务除旧布新,再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大米挂面香菇木耳还有冷冻食品,车子后备厢装了个满满,儿子调皮地问我是否要把超市搬回家,我苦涩地笑了笑,心中一阵焦虑。

  不过两天,一级响应措施实施,朋友圈纷传超市抢购方便面的图片,流言满城让人难分真假,幸亏家存余粮,我心稍安。

  焦虑仍在。疫情不断发展和蔓延,医院成了人们谈之色变的禁忌。转眼初七到了,父亲一天几个电话问我怎么办,时下的情势医院是最好不要去的,电话与医生也建议缓段时间,然而父亲的病情如何又能耽搁,镇痛已然通过吃吗啡了,如之奈何?

  过了初七,拖至十五,还是带父亲去了一趟医院,不好住院,只能开药,他更加焦虑了。

  又何止是焦虑?

  温暖的期待

  隔离时期的爱与情,武汉封城,费先生与池师母都被困在了里面。“满目凄凉哭无泪,月光如水照缁衣”,写过小说《霍乱之乱》的池师母,大年初九的文章里用了这句诗,文章在网络上热传,眼中的凄凉扣住了多少人的心弦。

  烦恼人生,有多少温暖值得期待?

  冷暖否,唯设身处地才能感知。初一下午,例向费先生拜年,了解到急需的药品,遂赶紧筹措。

  感慨难事,首先药买不到。药房无售,医院无货,直至询到医药公司,才知未进入泰州的采购清单,央托多门总算有友人援手,点到点直接到产药的苏州买来送我。口罩也是难题,大年初二,从盛和到森森,一路十几个药房跑下来,徒劳往返,也是开诊所的友人从有限库存里挤出几十个,解了我燃眉之急。患难见真情,委实不过如此。

  初二还好,顺丰很快上门收货,初五再寄,便婉拒了,通往疫区的邮路已难,延后了几天,才通过邮局的朋友帮忙寄走了。

  路虽远,行则必至。隔离病毒不隔离爱,温暖也就不仅是期待了。

  上灯那天,金珍大姐送来一篮青菜与一袋豆腐。她老家在西乡,有一点自留地种些果蔬,这几天都摘采了,开着车一家一家地分送友人。

  督察路上,在卡口遇到好几位老师,作为志愿者参与执勤,不约而同地谈及我的访谈。冠以地方文化学者的身份,年年上电视闲话泰州年俗,已连续很多年,地方台做过,今春更是央视,也很惶恐,没有我的赘述,大家一样会过好年。只是这次不同,节目在腊月初录制,疫情那会影子还没有。隔离时期的年俗,剩下电视里我的滔滔不绝,意义也就不同往时。

  “抗疫文艺”亦滥觞开来,蔓延至燎原之势不过数天,有争议也有批评,我想底色还是温暖的,初心敢自轻?都在表达某种慰藉。作为文艺工作者,我也不能置身事外,拟过两副对联,志勇与立新写了,又有数句戏词,孙波唱了,偶自抚景写忧,“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赵瓯北最经典的一句诗。

  春雪,正月廿二晚开始下的。初时如小冰雹般,打得廊前竹叶窸窣作响。一夜过后,安静的城市笼罩上一层白茫茫的薄雪,不期而遇的“万径人踪灭”,督察路上不禁喟然。

  雪后的几天都是晴天,午间阳光尤温暖。车在凤凰河边小停,放下靠背,偷闲片刻和煦。广播里是疫情实时动态,全国驰援,武汉闯关,各地治愈出院人数越来越多,泰州连续数日没有新增确诊病例……

  车窗半开,风吹进来,寒中淡淡暖意。河边一瞥,几朵油菜花嫩黄初著,将欲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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