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文学的新尝试——专家研讨许如亮长篇小说《风吹麦浪》

(2026-03-26 17:18) 6014822

  2026年3月25日,许如亮长篇小说《风吹麦浪》研讨会在南京召开。会议由省作协与射阳县委宣传部联合主办,省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副主席丁捷,射阳县委宣传部部务委员、一级主任科员魏东,射阳县文联主席陈镜光,射阳县政协常委胡礼杰,以及省内外10余位专家学者出席研讨。会议由省作协创研室主任韩松刚主持。

  丁捷在讲话中说,新大众写作正成为文学创作热点,以其鲜活的生命体验与原生态、接地气的真情书写,极大地拓展了文学边界。《风吹麦浪》写的大都是许如亮在基层工作中所亲历的生活,以鲜明的地域性视野写出了一个地方的日常和文化生活,对射阳河风光、盐阜民俗的描写,充满了浓郁的地方特色;该书的出版,不仅是许如亮个人创作生涯的重要收获,也是江苏基层文学创作活力的一个缩影,更是江苏新大众写作的一次在地、在场的文学表达。

  魏东在致辞中介绍了射阳的空间地理特点和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希望专家对《风吹麦浪》多提意见,也对射阳文学事业发展多提意见。

  本次研讨是省作协2026年首场“文学苏军新关注”活动,该系列活动致力于介入现场、面向基层、关注地方,发掘推介基层新锐作家和优秀作品。《风吹麦浪》的作者许如亮正是来自基层,从事农村工作14年,曾任村党支部书记、镇科级干部等职。在这部小说中,他以黄海之滨射阳河畔为叙事舞台,以上世纪70年代初至90年代末中国社会转型期为历史背景,通过常氏家族三代人的生活轨迹,编织出了一幅鲜活生动的苏北乡村画卷。

  中国作协文学理论批评委员会副主任汪政将《风吹麦浪》视为“标准的原生态写作”,小说对苏北农村从人物故事到自然风貌、民俗民情、邻里关系、婚姻恋爱、生儿育女、农业生产、语言、心理等方方面面作了展示,“这种原生态紧贴大地,没有拔高”,“一个鸡蛋是天大的事,生儿生女也是天大的事”。

  “小说展现的是主流文学史里不太多见的生活化的乡村。”山东大学教授赵坤分析指出,生活化的叙事伴随着很多书写上的特点:没有戏剧性的情节冲突、纷繁多样的小说人物、极为具体稠密的人物对话、以农事活动组织小说内容。“这种写法决定了整个小说在事件、人物、乡村生活的展开空间上几乎是敞开的,没有任何隐私和秘密。”

  省作协创研室副主任、江苏作家网执行主编周韫认为,“叙事自然的生活流,正是小说的主要特点之一,完全遵循生活的逻辑和节奏,写出了生活原有的质地和肌理”,《风吹麦浪》人物很多,是群像式、平涂式的,方言、歇后语、顺口溜比比皆是,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瓢一盆,如数家珍,体现了作者极其深厚的生活积累。

  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徐刚谈到小说的人物塑造时分析,“小说人物众多,也因为乡村现实就是如此”,一个人连着一个人,各种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小说前半部分更多是原生态的呈现,到后半部分主角常笑天才出场,作者写他从刚开始的年轻气盛、搞关系走捷径、工作上的冒进急躁,到真正成长为一名成熟的基层干部,人物状态和心理写得很真实。

  各色人物在《风吹麦浪》中依次登场,作者无意批判,只是呈现。“乡土社会在这个作品里是善恶交织的混沌社会”,省作协创研室青年批评家原沛说,小说里充满温情,比如说常笑天给母亲杀鸡时的家庭温情、张三抗旱时的人性微光。“我了解的农村,大部分农民有一些狡黠也好,算计也好,但本质上还是很善良、很纯朴的”,《风吹麦浪》挖掘了中国农民的精神韧性与生命力量。

  在中国当代文学中,乡村题材长期占据着主流位置。在蔚为大观的乡土文学大观园里,一部新的乡村小说能增添怎样的色彩?中国艺术报社新闻部主任邱振刚指出,《风吹麦浪》的独特性体现在祖孙三代构成一根线,但它不是作为中心线,而是围绕这根线编织出整个叙事网,宛如一个河床的走向;河床式的网状叙述、对人与时间关系的重新定义以及对农村生活现场的高度还原,是该小说对当代乡土文学的重要贡献和补充。

  从创作根基来看,许如亮的人生经历为《风吹麦浪》注入了无可替代的真实质感。正如南京大学副教授李丹所说,《风吹麦浪》激活了沉淀在当下时空里的历史记忆,激活了基层的文学资源。“他不是体验生活,他就在生活之中,本质上说他也是一个农民,后来是一个干部,所有的都来自于他自己的亲身体验。”《雨花》杂志主编育邦说。

  自然主义的写法同时带来问题:农村生活场景的铺陈、主线情节和人物不清晰的写法是否会影响读者阅读?“年轻读者会不会有兴趣进入?”《文艺报》总编室副主任行超提出,整个社会发展产生的断裂,给一代人的价值、审美、趣味都带来很大冲击,《风吹麦浪》在留下珍贵的历史记录的同时,怎么才能吸引今天的读者?

  于是,围绕这部作品的探讨,超出作品之外,延伸到当前乡土文学的书写。在乡土传统与人们的社会生活渐行渐远的当下,乡土文学还有怎样的可能?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沈杏培在会上借小说提出:当下应如何为传统现实主义赋形?乡村现实主义还有哪些新的路径?小说怎么呈现生活与历史的关系?都留待创作者和批评者共同思考。

  就这部小说,与会专家从小说叙事、主题挖掘等方面提出了诸多改进意见。

  “《风吹麦浪》是我写给这片土地、这群可爱的人们的一封深情家书,更是对乡土命运、对时代变迁的一次深刻叩问。”许如亮在答谢时说,长期的基层经历为他积累了鲜活、厚重的创作养分;他生于农民家庭、长于偏僻乡村,参加工作后又一直在基层见证乡村大地的沧桑巨变,他没有刻意设计戏剧化情节,而是让他们自然生长,希望借此展现一代中国农民真实的生存图景,传递流淌在中国人血脉里的生命韧性。未来自己将继续保持对阅读与创作的赤诚热爱,在生活中感悟,在创作中积累,不断提升创作水平。(文/俞丽云,图/于邦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