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届《雨花》文学奖颁奖典礼暨第九届“雨花写作营”结业仪式在宁举行

来源:“雨花”微信公众号 (2025-12-16 16:18) 6012949

  2025年12月13日至14日,第六届“紫金·江苏文学期刊优秀作品奖《雨花》文学奖”颁奖典礼暨第九届“雨花写作营”第二期改稿会与结业仪式在南京举行。江苏省作协党组书记、书记处第一书记、副主席郑焱,江苏省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副主席、《钟山》《扬子江文学评论》主编贾梦玮,以及来自《人民文学》《民族文学》《收获》《十月》等刊物的资深编辑、获奖作家与第九届“雨花写作营”全体学员齐聚一堂,以文学之名致敬新时代开启的宏伟新篇,共同见证这份属于文学的荣光。会议由《雨花》主编育邦主持。

  颁奖典礼上,郑焱在致辞中回顾了《雨花》文学奖悠久的历史。该奖项于1980年首次设立,意在对刊登在《雨花》杂志上的优秀作品进行奖励,以此激励更多创作者深耕文学沃土,为《雨花》乃至整个文学领域注入源源不断的创作活力。2013 年,《雨花》文学奖纳入由江苏省委宣传部支持、江苏省作协主办的“紫金·江苏文学期刊优秀作品奖”体系,固定为每两年评选一次。12年来,吴泰昌、丁帆、南帆、王尧、刘琼、邱华栋、阎晶明、李修文等30位作家的30部作品荣获前五届《雨花》文学奖,可谓群星璀璨,有力地提升了《雨花》在中国文学期刊方阵中的地位。

  贾梦玮宣读了获奖名单。根据评奖期限内《雨花》杂志的栏目设置和实际情况,本届《雨花》文学奖共设立小说奖、散文奖、诗歌奖各两名。经过初评和终评两轮评审,宋世明的《鹅族》、邵风华的《坦克与爱情诗》获小说奖,潘向黎的“红楼隔雨”专栏、耿占春的《燃烧的书页》获散文奖,张执浩的组诗《一个人在山间走》、城西的组诗《枯山水》获诗歌奖。颁奖环节,郑焱、贾梦玮、邓凯、北乔、李秀龙、石华鹏等嘉宾分别为六位获奖作家颁奖。

颁奖现场
     

  随后举行了第九届“雨花写作营”结业仪式和改稿会。

  
 

  作为江苏省作协精心打造的培养青年作家的品牌活动,“雨花写作营”自2016年启动以来,已成功举办九届,共组织改稿会二十余次,数百篇学员作品在国内名刊大刊刊发,一大批江苏青年作家通过这一平台脱颖而出,迅速成长为江苏文坛的中坚力量,并受到全国文坛的关注。

  结业仪式上,青年作家王宁婧作为学员代表,分享了她与《雨花》杂志的缘分和参加写作营的感受,对编辑老师们“甘为孺子牛”的敬业精神表达了感谢。

  改稿会上,《人民文学》副主编邓凯、《民族文学》副主编北乔、《收获》执行主编钟红明、《十月》主编季亚娅、《长城》名誉主编李秀龙、《福建文学》主编石华鹏、《山东文学》执行主编赵月斌、《青年作家》主编熊焱、《扬子江诗刊》编辑部主任白小云、《钟山》编辑夏彬彬等资深编辑对学员提交的作品“把脉问诊”,并提出详细的指导意见。

  此外,本次活动还设置了“作家座谈会”环节。第九届“雨花写作营”导师各自介绍了办刊理念与投稿方向,六位获奖作家结合自身创作经历,向青年写作者提出期许:既要扎根生活、保持对现实的敏锐感知,也要坚守创作初心,在快节奏时代沉心静气打磨精品。大家还围绕 AI 时代的文学创作、青年写作者的突围路径等话题展开深入探讨。在场的青年作家踊跃提问,就叙事技巧、题材选择等问题与前辈进行交流,现场氛围热烈。

第六届《雨花》文学奖获奖名单

小说奖

  《鹅族》 宋世明 

  (首发于《雨花》2024年第4期)

  《坦克与爱情诗》 邵风华 

  (首发于《雨花》2024年第2期)

散文奖

  “红楼隔雨”专栏 潘向黎 

  (首发于《雨花》2024年1-12期)

  《燃烧的书页》 耿占春 

  (首发于《雨花》2024年第3期)

诗歌奖

  《一个人在山间走》 张执浩 

  (首发于《雨花》2024年第7期)

  《枯山水》 城  西 

  (首发于《雨花》2024年第8期)

获奖作家授奖辞及获奖感言精彩回顾

授奖辞

宋世明《鹅族》

  《鹅族》是一则充满奇幻色彩的都市寓言,小说从“听见鹅说话”的奇幻瞬间切入,层层铺展职场人的孤独、压抑、异化,作家用幽默与冷峻交织的语调及独特的想象力,构建了一个充满隐喻的精神乌托邦,展现了现代职场人的精神困境。作品叙事节奏张弛有度,现实与荒诞无缝衔接,在奇幻外壳下包裹着深刻的现实关怀,兼具思想深度与文学趣味。

  有鉴于此,授予《鹅族》第六届《雨花》文学奖·小说奖。

  宋世明获奖感言

  感谢《雨花》杂志,没有这家美丽的期刊,我也就不会获得这个奖。我获得过中国新闻奖、电影剧本奖,但这次是我获得的第一个小说奖,对一个写小说的作家而言,它的意义更为重要。

  感谢评委,刚才郑焱书记介绍了评奖情况,才知道竞争的激烈,评判的苛刻。像我这样的作家,一年几乎就发一个小说。能发表最好,不发表也罢,真不知道该叫哪一类作家。素人作家,还是新锐作家?我想,我只能叫“一日游作家”。真诚感谢评委的包容和抬爱,让这么一篇不走常规路线风格的小说能被更多的人读到,让我这么一个从没刷过各大期刊目录的作家能被读者注意到。当然,你们也要相信自己的审美判断力:这个小说还不错!

  诸般行业中,写作其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作家不仅要与同时代的同行对抗,更要与古往今来的经典作家竞赛。一个作家如果没有一颗坚强的心,一颗挚爱的心,几乎无法排解这种巨大的碾压感和虚妄感,更不要说受到各种浮名、潮流、毁誉的影响。

  如果非要谈感想的话,我想我今后的写作应该坚持这么三点:一是沉下心,不东张西望。六岁那年,我在上高中的舅舅的床铺底下发现《射雕英雄传》,从那时起,我就把文学视为一种神秘而愉悦的力量;八岁那年,我在窗台前铺下作文纸,开始写第一篇文章。我的初心只是想表达对这个世界的言说欲望。不东张西望,就是自己要有定力,记得清来路,望得见远方。

  二是扎下根,不摇摇晃晃。南京有很多作家,我只不过其中一个。但无论是一棵树,还是一株草,都各有各的模样。哪怕我一年只写一篇,也奉行好作品主义。各美其美,根深叶茂。这样的文学之路才不至于摇摇晃晃,这样的文学之树才会向上生长。

  三是抬起头,不颓颓丧丧。现在是网络时代、AI时代、视频时代,文学的边界正在被各种文化娱乐方式蚕食,文学的影响力已不如以前。文学何去何从?作家何依何为?颓丧无益,逃避无用,有责任感的作家当然要抬起头,多思考人类的浩瀚星空;当然要立其诚,多叩问人类的幽深命运。

  哪怕有一天,我们真的被算法控制了,变成了代码了。哪怕未来的世界,我们失去了名字了,变成“鹅族”了,我们只要还有一份的力量,就还有能够挣脱虚妄的牢笼的希望;只要我们抬头还能看见一扇窗,我们就能够冲向窗口摇曳着的人性的微光。那道力量就是文学的力量,那道光就是文学的光芒。

授奖辞

邵风华《坦克与爱情诗》

  作为诗人作家,邵风华将诗歌的凝练与深情引渡至小说创作,以“文学坦克”为喻,塑造了三位睥睨世俗、憧憬爱情的诗人形象,同时直面他们在现实碾压下的情感溃败与风流云散。小说叙事简洁却调性浓郁,将理想与现实的碰撞、诗歌与爱情的凋零娓娓道来,让文字沉淀着对生命境遇的深切叩问,于迷雾般的叙事中照见一代人的精神困局。

  有鉴于此,授予《坦克与爱情诗》第六届《雨花》文学奖·小说奖。

  邵风华获奖感言

  除诗歌之外,我一直对短篇小说这种文体情有独衷。短篇小说是最接近诗歌的一种艺术形式。只有短篇小说才能承载那种不知何所从来的、莫名的、奇异的事物和思想,甚至可以允许没有思想,而仅仅是一次“叙事的冒险”。

  《坦克与爱情诗》将目光凝注于几个内心高傲、怀揣梦想、却屡屡在生活中受挫的理想主义者,最终选择了自我放逐的命运。我想,这也正是现代人的精神困境。短篇小说的使命,在我看来,不是为英雄立传,而是叙写小人物那悲欣交集的日常。

  我写故我在。我的写作导师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短篇小说《世界上最美的溺水者》,是我每年都要重读的篇目之一,它只写了一件事:就是人类心灵对美好的渴望。在此,我愿意为各位老师、作家朋友们献上帕斯捷尔纳克那美好的诗句: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们歌唱。

  谢谢大家!

授奖辞

潘向黎专栏《红楼隔雨》

  潘向黎以《红楼梦》为舟,以现代心绪为楫,将读者从古典摆渡到现代,在书海里划出独特的航迹。其专栏文字如闪亮的琉璃,既保留原典的珠光水华,又折射出当代生活肌理。在这场持续的文化对话中,作家以隽永笔意构筑的文学风景,让大观园的梦重新发芽,见证经典永不过时的生命力。

  有鉴于此,授予《红楼隔雨》第六届《雨花》文学奖·散文奖。

  潘向黎获奖感言

  感谢《雨花》杂志,它给了我机会写“红楼隔雨”专栏的这些文字,最早的肯定非常重要,我也受益匪浅。第一,我回到了《红楼梦》的出生地——金陵,这为我的文字找到了某种合理性。第二,我本来就喜欢《雨花》这个杂志,它给我带来的想象特别美,有一种文学的意象在里面。第三,世界文学之都南京是我的福地,因为我也是南京大学的博士。南京的朋友们会真正和我聊文学,我写作上的困扰,写作上的思考,会在他们这里得到真正的回应,真正的切磋,所以我很珍惜南京,它在我个人的心灵版图上有特殊位置。“红楼隔雨”专栏给我带来了第一批理想读者,这些读者也让我及时做出了微调,改正最早的一点毛躁和瑕疵,更加成熟圆润,我非常感谢《雨花》。有个词语叫“精英分子”,说精神上是个英国人,我觉得我精神上可以说是一个江苏作家,南京是我的精神故乡,非常荣幸获得《雨花》文学奖,谢谢大家。

授奖辞

耿占春随笔《燃烧的书页》

  随笔《燃烧的书页》以独特的哲思,对语言、情绪、审美、修辞、意义等不可言传之物进行隐喻性思考,探讨阅读、写作与现实的深刻关系,展现了耿占春作为诗学研究者特有的思辨风格,其思想内核既包含对写作本质的深刻反思,也融合了个人经验与哲学追问,形成了一种介于诗与梦呓之间的独特文本形态,精神谱系与其文化诗学理论一脉相承。

  有鉴于此,授予《燃烧的书页》第六届《雨花》文学奖·散文奖。

  耿占春获奖感言

  非常感谢《雨花》杂志,感谢评委们的认可,当一项荣誉不需要申请时总会让人由衷地感到欣慰。说实话,真正的荣誉感已经很少了。作为一种习俗,要得到某种大奖包括职称,都需要个人申报,需要先感受一下小小的屈从。而江苏作家协会主办的几种文学奖在揭晓之前,获奖者事先都不知情。这种方式让我们体会到荣誉的意义。刚才郑焱书记谈到首届《雨花》文学奖的获得者是前辈忆明珠那一代,这让我感受到由一家杂志所书写的小型文学史。

  另外,今天还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纪念南京大屠杀死难者的国家公祭日,一会儿就会拉响警报,这个时刻提醒我们有一种历史性的生存状态,生活在战争与和平、警报与语言交织在一起的状态。在巨大的历史力量交互作用下,文学是无力的,但它又与一个民族的文化价值创造及其荣誉感密切相连。

  再次感谢《雨花》杂志,感谢各位评委给予的激励!

授奖辞

张执浩《一个人在山间走》

  张执浩追求生活的在场感,注重当下体验与即时感受,并擅于选取鲜活意象与生活片段近距离书写生活,进而对自身进行观照。组诗《一个人在山间走》在富有魅力的叙述中,将个体在当下的生存境况铺陈开来,忽又聚拢收束,在铺陈与收束之间,尽显发现之美。面对团团涌现的生存迷雾,诗人通过敏锐的哲思提高思想的穿透力和精神能见度。

  有鉴于此,授予《一个人在山间走》第六届《雨花》文学奖·诗歌奖。

  张执浩获奖感言

  我第一次听说“雨花”是在四十年前,友人送我三颗雨花石,后来才知道它们也叫“幸运石”。感谢这颗幸运石这次砸中了我。从文化意义上来讲,“雨花”具有“天花乱坠”的意味,而这种意味其实直抵文学的本质。我曾在一首诗中写道:“雨在空中是没有声音的/我们听见的/都是大地上的事物对天空的反应”。也就是说,我们的写作要及时精准地还原生活的本质,并赋予其意义,即,落地成花甚至粉身碎骨的勇气和力量。感谢《雨花》杂志社,感谢评委会,希望我能写出与理想匹配的诗,并把它们献给未来的《雨花》。

授奖辞

城西《枯山水》

  城西擅于摄取事物所处状态入诗,探寻不同事物间的幽微关联,借此将细若小溪的诗意引向宏阔深远。组诗《枯山水》语言沉静、凝练、典雅,从生活之物与所见之物写起,立足于微小叙事,在近似低声部的叙事格调下,赋予生活与自然更多诗意。在艺术与现实之间,始终游荡着诗人孜孜探索的身影,并呈现出丰富的精神世界与诗学内核。

  有鉴于此,授予《枯山水》第六届《雨花》文学奖·诗歌奖。

  城西获奖感言

  感谢《雨花》杂志、评委会把这份殊荣授予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诗歌作者。我深知,无论是在天分上还是勤奋上,我都算不上一个优秀的诗人,离奥登所说的“重要诗人”更是相去甚远,但这并不妨碍我在诗的“本路”上默默前行,留下自己的足迹。诗的表达是极有限的,但它所能够抵达的无限性让人神往。诗是这个喧嚣的时代里一张平静的书桌。我希望我的诗,是江南深处的一株黄杨,它在不断向下扎根,也在不断地向着美好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