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记忆 | 长沟流月去无声：肖元生
(2025-03-18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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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中国文学的历史长卷中，江苏文学无疑是其中最为华彩的篇章之一。一代代江苏作家辛勤耕耘，留下了无数名篇佳作，为中国文学的繁荣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2017年以来，江苏省作家协会着手收集、整理江苏老一代作家的资料和创作成果，留存老作家的影像资料是其中一个重要的项目。这项工作，既是为了给江苏文学留下一份宝贵的历史资料，也是一次文学精神和文学传统的回溯之旅。在此，我们开设“文坛记忆”栏目，陆续推出忆明珠、范伯群、海笑、杨苡、梅汝恺等江苏老一辈作家的采访视频，共同回忆老作家们走过的文学历程。
本期视频播出的是省作协专业作家肖元生。
江苏老作家影像——肖元生
肖元生，1949年生，江苏东台人。文学创作一级。1985年调入省作家协会专业创作组，1980年开始发表小说，著有长篇小说《坤母》《驼囊》（合著），短篇小说集《梨花雨》《平原的尽头》，散文集《走笔古甪直》（合著），参与编写《江苏省志· 文学志》，在众多刊物发表作品数百万字，短篇小说《新月弯弯》获1981年首届青春文学奖，中篇小说《松坡寺》获江苏省第四届紫金山文学奖。 生命的色彩烙印在肖元生儿时的记忆中，是母亲塑造了肖元生最初看待生活对待世界的方式。 身为“老三届”的肖元生，一直都有一个走进大学校园的梦想。在南师中文系读书的经历，为他打开了通向文学殿堂的大门。 聊到处女作，肖元生就按捺不住兴奋，他们这一代都经历过“文革”，戴过红袖章，又是恢复高考的受惠者，现在他终于站到了历史的正确方面，并且还是在最前沿。他以他的处女作小说《边缘问题》为尚未摘帽的地富反坏右应受到人性化的待遇而发声。在七十年代末，这样做是顶着风险的，他为他能呼喊出“消灭阶级不是消灭肉体”而欣慰，并且让一个尚未摘帽的五类分子，为一个伸张正义的共产党人病逝，献上自己用野花编织的花圈，“这是活泼泼的生命之花”。 比起其他的青年作者，肖元生是幸运的。他的第二篇小说《新月弯弯》，在江苏省首届青年创作会议闭幕式上，作协主席艾煊向与会者唯一的推荐了《新月弯弯》，并送给作者4个字“甘于寂寞”。继而高晓声在《青春奖得奖小说简评》中，对这篇小说给予了较高评价，引起文学界的广泛关注。 许志英（笔名安凡）写了对于他短篇小说创作的评论，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短篇小说集《梨花雨》。 因此《新月弯弯》这篇小说当时在江苏文学界，得到了不单是高晓声、艾煊，还有陆文夫、陈辽，《雨花》前主编章品镇等，当时文学界的大佬一致的肯定，肖元生成为大家关注的一个文学新人。1995年11月28日，著名学者评论家丁帆、费振钟、黄毓璜等参加了长篇小说《坤母》的研讨会，对这部小说给予了较高的评价。著名评论家丁帆这样评价《坤母》：小说的审美境界很高，包括作家追求的哲学的文化的底蕴，在现在的小说创作是可以立足的。费振钟指出，小说中很多碎片式的东西，并不是用“意识流”的方式写的，只是一种“心象”的碎片，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多方面的“心象”空间。黄毓璜说，《坤母》审美情趣方面是崇尚自然的，是从生活中悟出一种超然，带有某种隐喻意味，联想到人的生存状态，人的归宿以及人性中很多问题，在这种世纪末的情绪中包含了根本性，关于世界和人生的反思。 九十年代末，肖元生回南京定居，参与编撰《江苏省志·文学志》，这是江苏有史以来第一部文学志书。肖元生认为，参与这部志书的编撰比写一些平庸的小说要有意义得多，为此他倾注了大量精力，访问前辈作家，跑图书馆，查过期报刊，校勘订正以往一些记载的错误。肖元生为编好《江苏省志·文学志》，登门拜访高晓声，查阅到中篇小说《觅》，他尤叹服此文细节的准确、深刻。高晓声说，这就是写的他们家的事。 这次会面，肖元生还对高晓声《烟鬼》中奇特的想象尤为欣赏：有一个戒烟戒得难受的人，将一个裹着的婴儿当成烟卷，红扑扑的脸是燃着的烟头。 在作家迭出、书可等身的时代，肖元生写得很少，但他自己认为，水平还是长了的。他最喜欢的长篇小说是《坤母》，散文是《梦中的两句诗》《音色》《七十四块补丁》。肖元生在向大家名家看齐时，一度迷上了川端康成，写了一些“川味”很浓的小说，《白手帕》《远音》《双桥》偏执于唯美。朋友朱持提醒他不要陷得过深，搞得在心理上精神上出问题。他开始警醒自己，到海边滩涂生活了两年，写出了《踏莎行》《春夏之交》《潮水涨落的村》《谁也别管谁》等格局比较大的作品。 写作的人要有虔诚的心灵，才力不可勉强，诚意却是人人皆可有之，言不由衷怎么可能打动人呢？如果我继续写下去的话，应取老老实实的创作态度，书写真情实感，与人民息息相通，为人民歌唱，便是我的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