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记忆 | 泉眼无声惜细流:潘浩泉

(2025-03-18 11:17) 6007915

  编者按

  在中国文学的历史长卷中,江苏文学无疑是其中最为华彩的篇章之一。一代代江苏作家辛勤耕耘,留下了无数名篇佳作,为中国文学的繁荣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2017年以来,江苏省作家协会着手收集、整理江苏老一代作家的资料和创作成果,留存老作家的影像资料是其中一个重要的项目。这项工作,既是为了给江苏文学留下一份宝贵的历史资料,也是一次文学精神和文学传统的回溯之旅。在此,我们开设“文坛记忆”栏目,陆续推出忆明珠、范伯群、海笑、杨苡、梅汝恺等江苏老一辈作家的采访视频,共同回忆老作家们走过的文学历程。

  本期视频播出的是著名作家潘浩泉先生。

江苏老作家影像——潘浩泉

  

  潘浩泉,当代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历任靖江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靖江市政协副主席、泰州市政协副主席、民盟泰州市委主委。泰州市作协首届主席、江苏省作协第六届理事会理事。

  著有中篇小说《光明行》、长篇小说《江上烽烟》《世纪黄昏》《幸福花决心要在尘土里开》、短篇小说《二舅舅》、散文选集《忘忧草》等。参与创作的歌曲《扬子江渔歌》,曾获全国大奖并参加了第六届中国艺术节演出。

  1944年,潘浩泉出生在泰州靖江生祠镇。当时,他的父亲在上海谋生,家境颇为宽裕。初中时他的作文常被老师表扬,开始学习写作。

  15岁,父亲病故。为减轻家庭负担,潘浩泉遵照父亲遗嘱,初中毕业后考入中专。在校期间,他创作了小说处女作《通水前夜》。1962年,由于就读的扬州工业专科学校停办,他回到了家乡生祠镇。

  回乡后,为了生计,他垦荒种麦,进城贩菜,却因体力不济,几乎没有什么收益,人也越来越寡言少语。

  为了改变命运,潘浩泉也曾做过“大学梦”。其中最大的障碍是外语。尽管之前从未学过,他也横下心来学了一阵俄语。

  比起贫困,孤独和寂寞的滋味更加难熬。

  那时,潘浩泉时常盼望朋友鲍泾渭从歌舞团放假回来,同他谈天说地;他也时常去同学程锡伍家,看他画画。他看见程锡伍堂哥俆继和的一叠稿纸,稿纸上方用正楷写着"我的母亲",字像是印上去的。这一幕让潘浩泉刻骨铭心,他第一次发现稿纸对文字竟有如此规矩而雅致的迎候。

  潘浩泉偏爱俄罗斯小说,其中的苦难、悲悯和救赎,既是心灵的抚慰,更是文学的涵养。他有了创作的欲望,用他的话说,“热切而又冒失”。

  不久,潘浩泉创作小说《幸运》,可谓是一生文学创作的“引子”。尽管日子依然清苦,但充实了;尽管还是孤独,却多了一份丰盈。

  时任生祠镇文化站站长的李冬昀看了《幸运》后,决定让潘浩泉做他的助手。从此,潘浩泉的工作与“文”结缘了。

  由于工作的需要,时代的召唤,一段时期,潘浩泉的作品,大多是“号角”和“匕首”,尽管有的入选初中课本,有的出版,但并不是真正的文学。

  1978年,文坛春暖花开。在采访国民党江阴要塞起义的故事时,潘浩泉偶然得到一份国民党警备师师长的反戈回忆录,由此迸发了以国民党将军作为主要人物的小说灵感,创作了《光明行》。由于文史知识匮乏、历史真相遮蔽,创作过程困难重重。

  1981年春,《光明行》在《清明》杂志发表,这是“文革”之后,泰州地区作者发表的第一篇中篇小说。不久,江西、浙江等省电台把《光明行》作为连播小说。

  1984年,中国电视艺术委员会与南京有关部门邀请潘浩泉将《光明行》改编成电视连续剧,剧名定为《御林军枪声》,曾在中央电视台热播。

  1986年,作为“文革”之后的文联首任专职副主席,潘浩泉深感文艺园地的重要,创办了一份小报——《靖江文艺》。从写稿、组稿、改稿,到去印刷厂联系制版、排版,直至印刷和分发,他无不用心用情、亲力亲为。

  1987年,潘浩泉开始学习从现实生活中获取文学源泉。《古镇》是他调整创作方向后的首作,取材于故乡生祠镇。著名剧作家刘鹏春评论该小说"冷峻地对历史中个人命运给予深切的关注,表现作为历史人质的个人被现实赎回之后的精神状态,使人为之震撼"。

  上世纪90年代,潘浩泉推出长篇小说《世纪黄昏》,在业内及读者中引起强烈反响,被称为是“一部透析灵魂的书”。

  新世纪初,潘浩泉又创作了长篇小说《幸福花决心要在尘土里开》,小说展现了芸芸众生“肉体世界”与“精神世界”的碰撞,提出了“用什么浇灌我们的灵魂”的命题。作家徐一清先生评价潘浩泉小说系列是“一支现实世界百味人生的悲怆的交响”。

  2010年,他又捧出了一部质朴的人生笔记——散文选集《忘忧草》。

  潘浩泉的文字语言干净、优美、智慧,他的散文和小说有不少共同特点和相通之处。著名评论家黄毓璜先生说:“如同其散文乃至不少随笔不妨作为小说来读,他的小说是很可以作为散文来读的。

  无论散文还是小说,潘浩泉都是由低处着眼、从小处落笔。写水乡、写小城,写亲人,写旧雨、写新知,写秋来的叶、写老去的歌,写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写小地方的世态风情……

  几十年来,潘浩泉对文学孜孜以求,无论苦困之日还是顺达之时。他涵咏默诵诗文,哪怕一天只写几十个字,也像做一次“深呼吸”。面对文学,他的心境日渐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