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颖小说印象

2013年05月25日 23时08分 

 王安忆:

   朱文颖的小说从短篇我就开始注意了。我觉得她是他们这代人中比较好的一个。我觉得她有一个地方特别好。我总觉得现在的年轻一代人,有时候走在街上,总觉得他们特别互相相像。我觉得是一种工业化时代的产物。他们的穿着、发型、化妆,都使他们非常相像,而且生活方式也是这样子。有时候我就会想,这些年轻人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么想的话,就会觉得他们是有所区别的。他们本身的故事都是非常潮流化的,只有和他们的父母联系在一起,你才会觉得他们各有各的故事。我觉得朱文颖的《水姻缘》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写了这些标准化面孔的后面的东西。就是他们父母一代人的东西。或者我们叫它草根性,或者叫烟火气。我觉得这是我对她作品感兴趣的一点。还有,我觉得《水姻缘》有个比较好的地方,我觉得她看生活、看世界、看爱情,还有看年轻人的人性很冷静,有些批判现实主义的,不粉饰。不像现在流行的文化,把现在的生活描写得很梦幻,尤其在我们这个时代,充满了一种第三世界的现代化梦想。把自己想像成一个现代化地球村里的国际化公民。朱文颖不是,我觉得她非常冷静地在看人在这么环境里面所受到的制约,以及他们最后的命运走向下坡。这些我都觉得是个年轻的作家很可贵的地方。
   ——摘自长篇小说《水姻缘》讨论会
 
     
   陈晓明:

   《戴女士与蓝》是一部相当正规的小说,“正规”这种说法可能让人费解,什么叫正规?什么叫不正规?这是就小说的主题、叙述方式、人物、情节与细节而言,它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不是一部叛逆性的前卫作品,或者是一些展示女性的怪异经验奇文野史。作为一位人所众知的女性作家,朱文颖甚至在这部小说中采用一个男人的视角,用男性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来讲述故事,显然,女性的经验被有意地克服和掩盖了。一个伪装的男性的视角,一个女性书写的男性故事,并且是男性关于自我的故事——这些由记忆、反思、辨识等构成的故事,它真正远离所谓的女性主义。这也是一次告别的写作,一次写作的成长史的新纪元。 
   朱文颖有点哲学家的意味。朱文颖是这批作家中少有的用脑子写作的人,她总是要探究出人生的意味,生活的某种思考。这篇作品显然可以看出她的小说意识在起作用。这部小说无疑非常吸引人,朱文颖很能讲故事,她的叙述细致,从容不迫;故事环环相扣,流畅而曲折,平静而有意味;对人物心理的把握非常恰切,每个人物都被勾勒得各具特征,可以看出朱文颖已经相当成熟的叙述工夫。她对小说形式,对叙述视角,以及对生存困境的那种表达,都显示出她作为一个小说家颇不一般的潜能。
    为记忆的伤痛而写作,为可能被遗忘的过去而写作,为我们无法面对的历史而写作,这在当今中国汹涌澎湃的消费主义新浪潮的时代,显出一种落落寡合的忧郁之气,朱文颖这是在为一种历史作别,她有一种清醒和诚恳,她有能力为更有韧性的文学写作。
   ——摘自《南方都市报》

     
   吴义勤:
     
   2001年最能满足公众对于新生代女作家的"共名想像",并呈现新生代女作家"叛逆"形象的长篇小说是朱文颖的《高跟鞋》。这是一部典型地代表了朱文颖艺术风格的长篇小说。那种古典的气息,那种梦幻的色调,那种潮湿而灰暗的氛围,那种欲望的宣泄和心绪的波动,都像水一样在小说中流淌。置身在小说的艺术氛围中,你会很快失去时间的概念,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作家无意于展现时代,也无意于刻画多少人物,她试图揭示的其实只是某种心态、意绪与幻觉。在这个意义上,两位女性的故事与命运与其说是实在的,还不如说是虚拟的、象征化的。相反她们的生存感受,她们的虚荣,她们的欲望,她们的焦虑,她们的空虚,才是实在的、根本的、弥漫性的。在小说中,"高跟鞋"是一个复杂的精神意像,它是女主人公心理欲望的象征,也是其命运的隐喻与注释。朱文颖有出众的艺术感觉,长于以梦幻般的诗意的语言营构具有古典意味的艺术情境,精彩的细节,灵动的意像,意味隽永的片断,在她的小说中可谓层出不穷。
   ——摘自《文艺报》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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