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现实”——第二届扬子江诗会大家讲坛在南京举行

(2019-09-27 16:40)
        江苏作家网讯  2019年9月26日,由江苏省作家协会和三江学院主办的第二届扬子江诗会大家讲坛在南京举行。江苏省作协主席范小青,党组书记、书记处第一书记、副主席汪兴国,三江学院理事长、党委书记丛懋林,三江学院校长吴中江,河北省作协副主席大解,安徽省作协副主席、新华社安徽分社总编辑陈先发,湖北省作协副主席、《汉诗》主编张执浩,诗人杜涯,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何平以及三江学院文学院师生、江苏省各高校文学社团成员、省内外诗歌爱好者、《扬子江》诗刊编辑部人员、媒体记者等近百人参加了本场讲坛。
 大家讲坛现场

汪兴国
       汪兴国在会上致辞说,“扬子江诗会·大家讲坛”之所以选择在高校举办,是因为诗歌与大学、与青春具有天然的联系。优秀的诗歌是理想的旗帜、人性的光芒,大学生处在人生的黄金年龄,这个时期接触现代诗,是提高审美境界的一次大好时机。期待新一代年轻人都有一个诗意栖居的美好人生,也希望创刊二十周年的《扬子江》诗刊继续坚持“经典、气质、多元”的办刊宗旨,以及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文学使命感,努力做我国新诗创新发展的引领者。

丛懋林致辞
胡弦主持开场

      本次讲坛邀请评论家何平教授主持,四位鲁迅文学奖获奖诗人——大解、陈先发、张执浩、杜涯围绕“历史与现实”作主题发言。
何平

大解
       大解详细阐述了对历史、现实与未来的理解,并由此出发谈自己在写作中如何处理历史、现实与未来。为了形象地说明这三个概念,他在现场用一张纸条进行展示:历史、现实与未来作为时间标尺处于横轴,纵轴是空间。“在时间轴上,历史与现实、现实与未来是粘连在一起的,三者有界限但并不明显”,为了讨论问题的方便,他还是撕开了三个部分——“长的这部分是历史部分”。关于历史,大解认为是由不断过往的现实堆积而成的,历史在不断地生长、加深、加厚。他把历史看成是一个活体,认为历史中不存在真正的死者,每一个人在他的时代都是活的。而人类的生生灭灭只是个体出场次序不同,少了谁历史都是不完整的。大解表示,“在我的个人写作中,我是在写历史,很少写现实,因为现实太短了”,他之前写了60个短篇小说,集中展现童年时期生活的村庄的那段历史,“我的写作从来不在历史中追求真相,我要的是历史的多重性,希望把历史的完整性、丰富性表现出来”。而纸条上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就是现实,“现实大于0而小于1秒”。大解认为,“现实太短暂了,但就物理量来说它又是庞大的,包含了一切,是宇宙中当下事物的组合,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他由现实谈到对现实主义创作的看法,认为现实主义只是进入生活的角度和方法,“我写现实有三个原则:不献媚、不妥协、不对抗。”最后,关于未来,大解强调“未来是时间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片净土,是真正的远方,只适合想象和眺望”。

陈先发

  陈先发则以生命个体和具体事物承载的历史现实意义为切口,谈对两者关系的理解。他说在成都诗歌节上和一位翻译家聊天,这位翻译家曾把李白的《静夜思》翻译成俄罗斯语,结果俄罗斯人大惑不解,询问李白这样的中国诗仙,怎么会写这么粗浅不堪的诗。因为在他们的理念中,明月并不含有思乡、乡愁的意味。陈先发借此说明,“我们身边的每个事物都被历史赋予了意味和色彩。写作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嫦娥给月亮赋予了含义,但这又成为了后来写作者的一个包袱,写作者要去掉嫦娥对月亮的遮蔽,去重新赋予其意义。写作就是这样一个去遮蔽并形成新一轮遮蔽的循环往复的过程。”“某一天一个替代嫦娥的意象在月亮中让所有人都感受得到,都能引起情绪、情感的互动,新一轮伟大的文学、伟大的诗歌就产生了。”讲到现实,陈先发认为从1919到2019,“古今中外任何100年的丰富性、复杂性都不能和我们中国人的这一个100年相比”,“这个过程让中国人的心态、意识、观察世界的眼光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100年的现实,是写作者极为丰富的心理资源、思想资源和材料资源。”他以《白鹿原》《恶之花》等经典作品为例,强调好的作品一定是和某个大的历史框架相对应的,具有历史和现实的双重维度。“我们每个人都是历史和现实的活生生的载体,也只有人性才既是历史的本质又是现实的本质。”


张执浩

  “诗歌是一种声音”,张执浩在发言中谈到自己的诗歌主张,“我相信来到世界上的第一个人,一定是一个诗人。人类的第一句话一定是一个“啊”,一个感叹词。我们后面所有的人都在揣摩、模仿甚至是复制他那样一种情感的传递方式。”说诗歌是一种声音,张执浩意在强调诗歌的内在性和个体性,“它是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用文字传递出声音,击中人的心底,和普通人的心跳共振”,诗人在处理这种声音的力量的时候,他的节奏会发生改变,“这意味着每一个诗人都要对自己的音色有所了解,是沙哑的、高亢的、清脆的、婉转的,要对自我的声腔有所了解,所有人都在发声的时候,你如何保持自己独特的声音。”他还注意到,中国当代诗人大都在低音区和中音区盘旋,缺乏高音区的诗人,“高音区的诗人,是和大词能够发出强烈的回响的,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真正培养出与这些大词之间的情感关系”。由此,他也提到诗歌的去遮蔽和自我探求的问题,他十分欣赏诗人杜甫,“一路从西向南、向东,颠沛流离,但他充满嬉戏的乐趣,把不值得过的人生过得热血沸腾的,这是杜甫最强大的地方。”张执浩说自己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还是觉得要培养对生活的热情,“我一觉得苦,就到菜市场买菜,回家做各种各样的菜。现在我又热爱买锅,看到网上五颜六色的漂亮的锅就买回来。我觉得饲养了我的肉体,才能安定我的灵魂。”


杜涯

       杜涯从当前中生代诗人可能面临的写作危机和交流问题入手,来探讨历史与现实问题。“一个诗人在一生当中前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用来提出问题,用来怀疑和疑惑;而后三分之一的时间则是用来回答问题,用来解惑的。”杜涯分析说,纵观西方许多伟大诗人都是这样,他们的伟大诗歌和伟大作品许多是在40岁、50岁以后写出来的,这些重要的作品都是他们认识和回答的问题,因此才奠定了他们在世界诗歌史上的地位。而在中国新诗繁荣起来只有短短的二三十年。“当中生代诗人刚进入40多岁、50多岁,当具备足够的经验、认识和力量,可以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他们发现诗歌的洪流势不可当地从身后滚滚而来,把他甩在了后面,使得他们感到茫然和焦虑。”对此,杜涯表示,“如何调整自己,增进诗意,不断成长,使自己既不被诗歌的洪流击退淘汰,又能坚持初衷,回答自己早先的提问,写出自己的重要作品,恐怕是很多中生代诗人都要面对和思索的问题。”
       主题发言结束后,主持人和四位诗人继续就先前提到的个体独特性和诗歌独特性的关系、保持对世界与生活的敏锐的感受力以及如何用文字准确地传达出内心感受等问题作了交流,用“雨打在人脸上,只有少数人能感受到那是雨”“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由心到手的距离”等形象化的语言,对相关问题作了生动的阐发。

交流发言
       活动最后,诗人们与现场观众进行互动交流,就大家关于诗歌的疑惑进行了讨论。(文|俞丽云;图|胡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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