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洁冰:寻访• 守望——《世纪守望 徐楚光烈士传》

(2017-09-28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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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2月23日。春寒料峭。我背起行囊,匆匆踏上旅途。

  抬眼朝窗外看去。这是二十一世纪初的一天。早春的土地开始苏醒,田畴泛绿,油菜花满目盛开。我将沿着一位叫徐楚光的红色英烈的生前踪迹,南下北上采访、撰写红色经典系列《雨花忠魂》丛书——《穿越世纪的守望》。

  首番出行的首站目标,是南京雨花台烈士陵园。

  穿过古朴的中华门,在迎接黎明的展厅里。一块巨大的展版上写着潜伏英雄的定义。

  解放战争时期,许多优秀共产党人潜身敌营,深入虎穴,驰骋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凭着忠诚和智慧,为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了特殊功勋。秘密战线的斗争,无论是成功还是挫折,都是惊心动魄的。为了完成特殊的使命,徐楚光、北平五烈士、卢志项等地下尖兵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墙上的徐楚光,天庭饱满,样貌俊朗,眉宇间透着革命者特有的坚毅和从容。 

  墙壁右侧,镌刻着这样一行字:

  大事者,与国与民,有大利也,我当为国民而生,也当为国民而死。——徐楚光 

  这句话,是解读红色特工徐楚光传奇一生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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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楚光

  在北京,我见到徐楚光的女儿徐定生。这是一位年逾七旬的老人。她对父亲早年的革命履历了如指掌,讲述中,几次哽咽。让人吃惊的,是她超强的精力,还有堪比年轻人的运指如飞。抵达北京的当天晚上,就将所有的图片拷好了。抬头看时,已是深夜两点。

  采访期间,徐大姐曾带我去逛花市。这让人想起她的母亲,朱晖老人许多照片就都是坐在花丛里拍的。每一张都面带笑容。看得出,母女俩都非常爱花。也许,这与从战争年代走过来不无关系吧。鲜花作为一种美的符号,象征着顽强的生命力,以及宁馨,安祥的生活。

  在徐楚光的出生地——浠水县白鹤塆。我见到徐楚光的长子徐建,一位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我们一起去了浠水县博物馆,又参观了黄冈市国家安全局。徐建老人不顾脚部痛风,拄着拐杖和他的长子徐志钢全程陪同。每到一处,都能让人感受到英烈的后人所受到应有的礼遇和尊重。

  临别时,我得到一份珍贵的资料——徐楚光第三任妻子朱晖老人,写给徐楚光的一封世纪情书复印件。原件,已经被浠水博物馆永久收藏。

  在海南三亚度假村。我见到徐楚光烈士的第三任妻子朱晖。她穿一件紫红花的短袖衫。九十二岁的老人,依然口齿清朗,目光明澈。

  朱晖老人说,她与徐楚光是1944年秋订婚,1945年1月结婚。至1948年10月9日他牺牲,俩人共同生活,聚少离多。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全部加在一起,不到两年……

  这样一组繁复的数字,从老人口中如此清晰地吐出来,真是别样的沉重!一位江南小女子,嫁给一位职业革命者,从此也将他游走刀刃的生涯一并承揽下来。所有的一切,岂止万千语言能够形容……但老人将漫长的六十七年简单浓缩,风雨过尽,云淡风轻。 

  在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西流湾,我见到徐楚光当年策反汪伪警卫三师的黄金搭档,独一军九团团长赵鸿学的妻子,同样九十二岁的老人卢静。

  这是七十六年后的三月,老人安祥地坐在家里接受了采访。她告诉我,徐楚光是个大英雄。当时策反起义可不容易,他们时常聊到深夜。过江的时候,三千人的动静,太惊险了!她跟朱健平同时有孕在身,也跟着队伍星夜兼程。起义成功后,徐楚光又回到敌战区,赵鸿学则跟着独一军转战他乡……

  遗憾的是,我没能采访到身经百战的赵团长,他已于1990年去世。但夫妻俩曾共同赋诗,对徐楚光烈士高度肯定。其中有两句是这样写道:雨花笑集群英烈,楚光青史耀千秋。

  在南京市龙江小区芳草园。我见到当年八路军敌工部的宣传干事智仁勇。老人年逾八十九岁,一生著作等身,对红色特工徐楚光策反警卫三师的历史钩沉,可谓竭尽心力。

  在下关区水关桥,徐楚光生前的战友骆中洋的儿子骆东旭告诉我,1947年夏天,徐楚光南下湘鄂赣地区工作,一年后,他们便失去联系了。直到一九八三年,徐楚光被认定为烈士,在南京下关公安分局工作的骆中洋,才知道自己的良师加兄弟已经牺牲了。

  在南京市后宰门清溪路3号。徐楚光的学生乐伟平的妻子,八十六岁的老人陶兴英回溯往事,情不自禁地唱起来。“挺进大西南,走,一二三”。早年的革命激情,中年的历尽沧桑,都给她带来太多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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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春三月,我一直在古老的祖国大地上奔走。从北国,到南疆,从革命老区,到天涯海角,迹遍英烈生前的诸多角落……为解读革命英烈的性格源头寻找答案。而一种不经意间闯入眼帘的野生植物芭茅,让我眼前一亮!徐楚光是楚地山民的后代,他的性格,就像那些遍地生长的芭茅,是在一种贫嵴、寒苦的场域中形成的。他对那片大地的回馈,日月有证。

  今天,我们重走英烈当年走过的路,寻访、思考和书写,恰似一场灵魂的洗礼。他们的牺牲,他们的付出,都不会付诸东流。你看那满目青山,松涛都在为他们祈祷。祈祷英烈在天国安息,祈祷一个和平、健康、新生的国度永久安宁。  

  

  《世纪守望:徐楚光烈士传》作品简介:

  一代红色特工徐楚光——师出黄埔,谍海传奇。策反汪精卫三千御林军、国民党南京少将情报站长周镐(电视剧《潜伏》余则成原型)、直飞延安第一架飞机。夫妻世纪遥隔六十七载,一封家书始发出……生死守望,荡气回肠!本书主要记载了革命志士徐楚光的光辉革命事迹。徐楚光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从事情报和策反工作二十年,成功策动桂系军阀反蒋及汪伪政府警卫三师起义,创建湘鄂民主联军,开辟根椐地交通线等。后因叛徒出卖而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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