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我和赵波

2016年04月21日 15时28分 

  双鱼和巨蟹亲近,比如我和赵波。 

  我和赵波认识是在“雩剧坊”微信群里,群里很多南京文化人,我看到一个叫赵波的在群里发她上海新书分享会消息。我正好要去上海,就约她说去看她,这样我们便成为微信好友。 

  那次,我没去成上海。她回来后,我约她在朵上文化见面。只见珠帘响动,一个高挑肤白女子撩开珠帘。她穿黑哈伦裤,宝蓝短汗衫,手腕套着几串饰品,背着绣花包。 

  赵波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气场强,有点压迫感(可能是戴墨镜的缘故)。我们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赵波拿出手机,她有两个手机,她不时点开,拍照,自然也把我拍进去,一并发在微信微博。 

  去后棠吃饭的路上,我们聊起星座,她是巨蟹,我是双鱼。两个水相星座的女人立即拉近距离,叽叽喳喳聊起心思,手也挽起来。说到激动处,不时晃动对方的手臂。我怕和别人挽手,但被赵波挽着,不觉得不舒服,她有时还轻轻靠着我,好像我是把椅子,这时,我也不知道谁更强大了。 

  她的新书《像候鸟一样飞》在先锋书店举办第一场享会后,又接二连三在全国各地举办新书推介会,像候鸟一般飞来飞去。我好奇她如何策划、应对这些费心费力的活动。她出版了二十几本书,可谓著作等腰,但她一直游离于体制外,是个自由作家。后来发现,她有自己的写作方式,她的文字和她非凡的交往能力一样,不温不火,不远不近。她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聚拢在身边,只要对她的书感兴趣,可以在一起吃喝玩,各行各业,她都拉到她的群里。她也借推介新书的机会到全国各地看望老朋友,结识新朋友。她的活动嘉宾有她的老朋友孔祥东这样的艺术家,也有她刚认识的年轻人,还有我这样写写画画被称为诗人的闺蜜。赵波说,她只要快乐就行。 

  鱼有鱼的迷糊,蟹有蟹的不烦神。因此蟹和鱼在一起也有急的时候。有次,我和赵波去江苏省作家协会,在公交车上,路盲的我不知不觉坐过了一站,下车后,赵波说,你也不看清楚点。我背对着她,也能感到她的钳子在向我挥舞,我立即想到家里的两个蟹(我老公和女儿)也是这般。我也不说话,只见她瞬间又变得温柔,上来挽你的手。还有一次,她在安徽碧山先锋书局举办新书分享会,第二天,我们去山里人家吃饭,行至半路,天降雨,我说,去对面山坡上的房屋避雨。赵波说,就在这,便一屁股坐在一处屋檐下的石头上。赵波就是这样,不做作,不太挑剔,随遇而安,浑然天成,不像我总是爱挑剔。 

  就她的着装来说,她的混搭本领着实令人惊讶。她每到一处参加活动,有时装扮成埃及女王,有时是猫星人。那天,她红裙绿袜,头戴复古头饰,背大布包,像流落乡间的吉普赛女郎。换了我,会被认为是疯子,但在赵波身上,花花世界皆平常。那天,山雨停歇,我和赵波坐在山间,看远处的山,脚下的乱石,也不说话。我常常感到,和她在一起,在街头,在路上,像两只流浪猫,漂亮、性感,漂泊、无依。我暗自问自己,失去青春、美貌、爱情、荣誉,还能不能活下去,是否心甘情愿,是否能像赵波一样,重新活得精彩。 

  我们在一起,不聊写作, 而是孜孜不倦的聊星座,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谈到以后,赵波甚至打算,老了和闺蜜到她喜欢的厦门海边生活。至于那人是谁,就不知道了。每到一处,赵波照旧打开手机,拍照,发微信微博,随着点击、发送,“成功了!”至于是否成功、失败,将来如何,她也不多想,只是享受着每一天。一天,我和赵波在老门东晚宴,一边吃红烧肉,一边听昆曲,赵波手指墙上——我抬起头,只见墙上挂着一幅《韩熙载夜宴图》,乐声绵绵,觥筹交错,一时有时光交错之感。我和赵波也时常悠游欢聚,风花雪月,但赵波说走就走,吃喝玩乐间就把事情给办了,前天晚上她还在玩,第二天一篇文章就写出来。和她相比,我就拖延、懒散。 

  我总想起第一次见她,她掀开珠帘的瞬间,动静之间,风般清淡,海般沉郁,跳动着火,带着针刺与硬壳。我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欢乐比一般人要多,这就是蟹的世界。 

  完成合肥的新书分享会后,赵波回常州老家,自然又是新朋老友,嬉游乐见,其间不忘定下新书分享会地点,接下来又是成都……2015年冬,她前往台南旅行,没准,她的新书又将在台湾出版……候鸟的足迹,也是野草。 。(来源:2016《江苏作家》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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